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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来者生生不息!

——深切怀念50年来先后去世的亲人,我们将继续努力奋斗

 
 
 

日志

 
 

我辈岂是蓬蒿人  

2015-06-16 21:58:04|  分类: 古往今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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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辈岂是蓬蒿人

——序《那个时代》

认识张亮时我只有13岁,今年我63岁了。50年间我和他的交往一言难尽。用一句话说明,除了张亮的家人之外,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所以他命我为《那个时代》作序,我毫不谦让就答应了。

张亮的人生道路非常曲折,他的沉沦与奋斗,失败与崛起,以及他视若生命的爱情,均极具传奇色彩。我们这一代人都共同经历过许多啼笑皆非的历史进程,然而只要和他相比,许多人的经历就会显得非常平庸。我要感谢张亮,50年来总是把知心话甚至隐私都告诉我。最忧伤时,最喜悦时,他都乐于甚至急于向我倾吐。眼前这本书,从开始酝酿到动笔,从初稿到定稿,没有一个环节不是我和他分享的。作为此书的第一读者,我在细读书稿时,仿佛又随着他的笔触和他一起回到从前,把那些悲欢离合重新经历了一次。

张亮这一代人(也包括我)曾经被称为“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一代人,从小就享受着“社会主义无比的优越性”。刚上小学,就开始“跑步进入共产主义”。到了少年时代,就已经“胸怀祖国,放眼世界”,准备“亲手埋葬帝修反”,“解放世界上三分之二的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民”了。听起来真够豪迈的。可惜在这些豪言壮语的背后,却是说不尽的酸辛。饥饿、动乱、歧视、迫害如影相随。张亮从少年时代开始,心灵所受的伤害之深,岂可言喻。他本是一个品学兼优全面发展的孩子,可是却始终有一柄看不见的达摩克利兹之剑高悬在他头上,随时都可能掉下来。这柄寒光闪闪的悬剑,就是罪恶滔天的血统论。他在农村插队十年,曾经有过多次招工招生等机会,每次他的梦想都差一点就要实现了,但在最后的时刻,这柄悬剑总会按时从天而降,将他的梦想迎头击破。最痛苦的时候,张亮仰天长叹:“天无绝人之路吗?天有绝人之路吗?”他的脑海里甚至闪现过自焚的念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若非忍无可忍,极度悲愤,青春年华,谁能有如此轻生之念?

好在张亮毕竟是个很有志气的生命力极强的人,他把所有伤痛都强忍住,任劳任怨当农民。他说过,就是干农活,也要干得像模像样,当一个能干的好农民。他真做到了,犁田犁得比农民还好,担柴担得比农民还多。像他那样勤勤恳恳劳动而且成为农活高手的知青,实在是少之又少。他坚信中国不会永远不要文化,不会永远让“白卷英雄”横行,让文盲不可一世。他终于等到了正本清源,拨乱反正这一天,靠自己的绝对实力昂首挺胸走进了大学的殿堂!

退休后的大学副教授张亮(他嘱我一定把“副”字写上,实事求是。他说自己从未争取申报过正教授),坐在歌乐山下清新简朴的居室里静静地撰写回忆录。那个时代的种种历史场面,他个人那些曲折坎坷的经历,他身边那些市井或乡村的人物,都一一闪现于他的笔下,鲜活生动,历历在目。他以真实性作为第一要义,善就是善,恶就是恶,因而爱憎分明,绝无时下虚情假意之无怨无悔。读他的书,很容易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张亮毫无掩饰的站在你面前。这种真实的力量直击读者的心灵,是书市里那些说教的文本和矫情的故事所根本没有的。这就是他特有的价值。

张亮曾告诉我,在离开那个令人百感交集的知青屋----土碉楼时,他想写李白的诗句张贴门上:“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我在阅读书稿时,忽然觉得眼前这本书,其实就是那两句诗的拓展。他当年欲写未写,现在却拓展成书了。书中所述事实,就是这两句诗最好的明证。不是吗?

                                                           陈仁德

                                                         2015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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