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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黄宁兰的散文  

2012-03-11 09:31:14|  分类: 议论风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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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宁兰的散文

我离开家乡忠县已经十多年了,但是对于家乡的一切,尤其是家乡的文学创作,却时时关注着。我曾经先后在万州和重庆任过几家报社的副刊编辑,每天都要收到大量来稿。拆阅邮件时,只要看到作者的通联地址上写着“忠县”二字,立刻就感到非常兴奋。但是很遗憾,忠县作为一个文化大县,来稿的数量和质量都比不上其他一些小县,这让我多少有些沮丧。其中原因多多,非三言两语可以

说清楚,不说也罢。大约是在2006年的某一天,这时网络已经开始流行,我在忠州论坛上忽然读到一个署名“平湖秋月”的连载文章《我在上海闯江湖》,让我颇感意外。我本来只是随意浏览一下,谁知竟被摇曳生姿的文采和起伏跌宕的故事吸引住了,一口气将连载的15000字从头看完。从行文看,作者是女性而且极有可能是忠县人,这让我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一种安慰,仿佛我一直在期待着这位作者出现似的。以后我便关注着“平湖秋月”,断续在论坛上读到一些她的文章。 

2009722,千年难遇的日全食发生,当天上午我在重庆观音桥仰望天空,目睹了这一宇宙奇观。日全食的美妙实在是难以用笔墨形容,我寻思着写篇散文,终因文字苍白而搁笔。当天晚上我在浏览忠州论坛时,看见了“平湖秋月”的文章,她对日全食的描写精彩之极,让我徒生愧汗。

让我引用一下她的美文吧。

……太阳慢慢暗下来了,像一弯金黄的月芽儿,像一轮金钩,那金钩里的光芒俯射下来,像秋日黄昏,夕阳即将沉没山下的光亮,长江面上闪烁着的波光,是铁锈色的暗红,天越来越暗,四周的景物也越来越暗,对面天子山的葱绿变得森黑,海内观光趸船突然远了似的,肃然起来,近处地块上焦黄的玉米秆、绿色的作物以及那褐红色的土地罩上了一层柔和的霞光,仿佛暮色四合,只等蛙声唱响。再看天上,那一轮金钩不见了,黑色的天幕中,独有一轮金环!我们被这神奇的日全食奇观震撼了,全都说不出话来。

……那闪光的项圈一忽儿金黄,一忽儿淡黄,赤白起来,像一镶着金边的玉盘盛着浓黑的墨汁,奇异得无法用语言形容。隐隐有两颗星星,睡眼朦胧地催眠着,仿佛,哄着大地入睡,我的眼睛也迷糊起来,怀疑自己就是站在暗夜里看月亮数星星的人。就在这当儿,倏地,像黑暗中一根划亮的火柴,迅速点亮了金环上端,钻石般的光芒瞬间照彻黑色的天幕,像清晨“哗”地拉开的窗帘,天光破晓,月芽儿越来越亮,星星也消隐不见。火焰疾速漫延,一点点弯下来,弯度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耀眼。太阳,汇聚着所有的力量,把圆越拉越大,从月芽儿,到半圆,最后,一点一点的满盈,十点二十九分,太阳已没有一丁点瑕疵和暗影,圆圆的高悬在空中,蓝天白云下,依然骄阳似火,威力无穷。    

    当天网上写日全食的文章很多,然而就我目力所及,似乎没有一篇文章比“平湖秋月”写得更好。

后来我向忠县朋友打听,才知道了“平湖秋月”大名黄宁兰,是一位70后女作者。这就不仅仅是对我的一种安慰,更是对家乡忠县文坛的一种安慰了。忠县不是正需要年轻一代的优秀的文学写作者吗。

再后来,我认识了她,她戴着眼镜,文文静静的,非常谦虚,言谈之间仿佛还有着几分拘束。

黄宁兰的出现,使我在很大程度上修正了以前对忠县文学乏善可陈的看法。忠县本来就是人文荟萃文采风流之地,岂能文坛久寂寞。

我没有资格对当今中国的散文进行评价,但是恕我直言,在我看到的散文作品中,充斥着太多的无聊。随便翻开一本集子,要么尽是小资的矫情,怨妇的哀叹,小蜜的口红,小猫的咪咪声,浓得发腻的脂粉气扑面而来;要么尽是改革的春风,日新月异的建设,光辉灿烂的蓝图,每个人脸上都笑开颜。不能说这些文章写得不好,其中也不乏华丽,但是,在华丽的外壳包裹着的里面,却找不到多少内涵。说实话,我很难有耐心读完一篇。

在为黄宁兰写这篇序时,我有幸将她近20万字的作品从头到尾通读一过,每每有眼前一亮的感觉,掩卷之余,颇多回味。

黄宁兰的散文里处处散发着充满生命气息的勃勃生机,全是来自心灵深处的深情呼唤。她绝不矫揉造作搔首弄姿,绝不故作高深无病呻吟,她只是将心里的话娓娓道来,让你感觉她不是在“做”文章而是在倾述。她对乡土的挚爱,对生命的感悟,对朋友的真诚,对美好的追求,都奔涌在笔下,像潺潺奔流的溪水,飞溅起朵朵耀眼的浪花。她观察事物细致入微,使得她的文章细节生动传神,引人入胜。她的写作完全从生活中来,较之那些从书本到书本的人高明了一大截。她的语言清新灵动娓娓动听充满活力,没有一点陈词滥调。文学本来就是抒发自己心灵的,并不需要多么高深的理论来武装头脑或者谁的讲话来指引方向。学了过多的理论听了太多的讲话,可能反而什么激情也没有了。因为理论永远是苍白的,而生命之树常绿。

也许每个作者都无一例外地深爱着自己的故乡,黄宁兰也是这样。通览全书,故乡占了多半篇幅,举凡山川风物,民情民俗,众生百态,都如同画卷般鲜活地呈现在她笔下。

她是这样描写故乡四季风光的。

春天,漫山遍野不知名的花花草草,绿茵茵中绽放着万紫千红,枝头时刻回响清脆婉啭的鸟啼,潺潺溪流弹奏出悦耳的音符。夏天,蝉的世界,鸟的天堂。阔大的或细密的叶子在风中“哗啦啦”的拍手掌,欣欣向荣地生长着,风移叶动,斑驳的阳光碎片在地上变幻出各种形状。 秋天的山村结满了甜美多汁的果子,在枝头散发着无尽的甜美诱惑。红叶黄叶像一团团火烧云,迷人的风情有着蛊惑众生的力量。冬天,寒风卷来纷纷扬扬的落雪,将山村装饰成一片银白的世界,树上屋檐上的冰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晶光,亦幻亦真一如童话世界。

读了这段文字,谁不向往那个美丽的地方。

她是这样描写第一次见到作为铁匠的父亲劳作时的真实场景的。

头顶烂草帽、穿着破烂衣服的人正挥舞着铁锤锻打着砧墩上红彤彤的铁块,火红的铁沫子四处飞溅,落在草帽上、衣服上、裤子上、鞋子上,布满煤灰的脸上被汗水冲出小溪般的痕迹。

读了这段文字,我们好像看到了四处飞溅的铁沫子和那个挥汗如雨的父亲。

她是这样描写中学老师的。

在讲形容词时,举例:“他的脸可爱得像个红苹果”时,他问道:你们有谁吃过苹果,记得苹果是什么样子和味道?大部分同学皆摇头,因为那个年代,北方的水果很难长途跋涉到达南方偏远的小镇,而我们从偏僻乡村走进这个学校的孩子,很大一部分都没去过县城,不知道苹果为何物,当然不会知道苹果的样子和味道。他微笑着说:如果你们没有见识过,那么,请在以后的作文中不要用这个词来形容别人的脸!

读了这段文字,老师就好像站在我们面前。

她是这样描写刚才从冤狱中释放回村的高瞎子的。

奶奶将大碗端到他面前,闻到饭菜香,他细瘦的脖子上,凸出的喉节上下滑动着吞咽口水。捧了碗,呼啦啦喝进去一大口,又咬了一口酸萝卜咸菜,再呼啦啦地几口,那粘稠稠的红苕稀饭就到碗中部了。爷爷说,慢点慢点,锅里还有,并示意奶奶再去舀一碗来冷起。奶奶另一碗端来时,他的碗已见底了。吃完第二碗仍是舔口咂嘴意犹未尽的样子。奶奶在厨房里嘀咕:饿痨鬼,真是牢头放出来的!又舀了一碗端给他,三大碗下肚后,他终于打着饱嗝,懒洋洋地看着我们,盘问着我们是谁家的孩子。

读了这段文字,谁能不对那位仅仅说了句江青江青,像个秧精(应该是秧鸡,稻田里的一种小鸟,尾音儿化,与精音相近。)”就坐了15年牢的高瞎子深表哀怜。

这种精彩的例子太多了,不胜枚举,只要翻开书,俯拾皆是。

黄宁兰的故乡本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山村,大约开天辟地以来,从没有一个作家写过她们那个地方,黄宁兰算是第一个。她的作品是对故乡养育之恩的最好回报,相信故乡也会因她而骄傲。由于她的纵情讴歌,今后很多人都会记住她的故乡了,那就是忠县野鹤高家村。

由于黄宁兰主要是为报纸副刊写稿,这就使她的表现力受到一定制约。我作为副刊老编辑,深知编辑的办刊思路和版面篇幅有很大局限性,作者为了发表不得不削足适履,久而久之,思路就放不开,这就是黄宁兰集子中一些文章“气血”不足的原因。对于初学者,千方百计照编辑的要求“定做”稿子当然是对的,但是如果一直把心思放在发表上,或者仅仅满足于发表,就会浪费了才华。真正的作家,哪里在乎发表一点副刊稿子。这一点恐怕是黄宁兰今后应该注意的,在题材的广度和见识的深度方面,应该开拓或挖掘,切不可停留于副刊水平。另外,由于阅历尚浅,黄宁兰的散文里也有一些平平之作,每当作品述及历史文化,就显得底气不足,甚或引证失当,我相信这些都是可以得到解决的,因为黄宁兰具有很好的潜质,她还年轻,路还很长。真诚地希望黄宁兰写出更多更好更大块的作品,为家乡争光,为文坛添彩。

是为序。

                                陈仁德

                        2012310 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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