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逝者如斯,来者生生不息!

——深切怀念50年来先后去世的亲人,我们将继续努力奋斗

 
 
 

日志

 
 

记 忆 汶 川  

2008-06-11 11:00:46|  分类: 家族沧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记 忆 汶 川

                                                               陈储德

                                        真正认识山,那是在汶川

   一九六六年十月,在同龄人羡慕的目光中,我穿上了伐木工人的工作服,赴川西北高原的阿坝州,那时的我刚满16岁。

   满载着四十多人的解放牌汽车驶过都江堰后,公路陡然变得弯弯曲曲,迎面的大山直压头顶,天空变成一条缝,我们迈上了青藏高原的门坎。进入汶川县境,映入眼帘的全是山,重重叠叠,连绵起伏,有直插云霄的山巅,有陡峭万丈的悬崖,有一柱擎天的险峰,有伸手可触的峡谷,山和湍急的河流相伴,江水咆哮,怪石遍布,汽车如走钢丝,令人颤栗。公路两旁不时出现高耸入云的寨楼石碉和低矮的石砌民房,铁索桥上晃荡着几块木板,在山风和涛声中飘摇,浓密的灌木丛随着公路延伸,簇簇红叶在阳光下闪烁其间,半山上的苍松翠柏郁郁葱葱。车在过映秀,河谷里到处是劳作的工人,山崖的石壁上开出直径十数米的隧洞,随着这座岷江河上大电站的修建,映秀镇也热闹起来。

车过棉 ,飞沙关,汶川城越来越近,司机告诉我们,汶川是阿坝州重镇,进出成都的咽喉,今晚就住在那里。

快进汶川城,汽车宛如沙漠行驰,一阵风吹来,沙子打在脸上重重的,两岸陡削的高山光秃秃的,怪石裸露,苍鹰掠空,不时从山上飞石而来,险象环生,一惊一乍。过了威州大木桥,汶川扑面而至。

汶川县城座落在两江汇流的狭长河谷,群山环抱,山上依稀有残存的古城墙和点将台,传说是治水英雄大禹和女将樊梨花的故乡。县城小如集镇,仅有的食品店和旅馆被往来阿坝州的森林工人挤得满实满载,我们一行近百人住在县城对岸的红旗旅馆,到处是从外地来的红卫兵站在板凳上慷慨陈辞,墙上刷满了红色标语。听说汶川是当年红军走过的地方,我们这群年轻人为在阿坝州工作而骄傲,特地来到红军长征纪念碑瞻仰。

晚饭吃当地人称为金裹银的一种食品,端在手里才知道是玉米和大米蒸在一起,满嘴干涩,但很香。我这个人生来就有旅游因子,丢下饭碗就上街观赏市容,一群群羌族妹子背着尖背头在街头嬉戏打闹,黑红的脸宠笑出雪白的牙齿,头上交错盘着长巾,蓝色的长布衫镶着花边,腰上紧束一条宽花带,脚缠绑腿,再配一双精致的绣花鞋,一阵山风拂过仿佛闻到了山里妹子的野味。大街长约两三百米,店铺门前挂着厚厚的布帘以防风沙,街的尽头是阿坝州最高学府“威州师范学校”。

站在县城举目四望,山与天相接,一条条羊肠小道盘旋而上,羌民们大都祖居半山腰,山上一些坦露的平坝上聚集着寨楼和碉房,周围坡地上种着庄稼,苹果树和核桃树掩映在房前屋后,羊群归来,像是白云在浮动。

藏、羌、汉杂居的汶川显得是那么古老荒蛮。

汶川的山水显得是那么的险峻和狂澜。

二、再过汶川

 

我在川西北高原工作了十五年,把人生最宝贵的年华奉献给了阿坝州的林海雪原。

一九七六年四月,回乡省亲返阿坝州,告别了川西平原飘香的油菜花,怀揣着熬了两夜才买来的客车票,挤在双腿没有挪动余地的小客车里又过了熟悉的都江堰。工作了十年,饱尝了伐木工人的艰难险恶,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历程。车过二王庙、映秀、漩口,好羡慕当地人的生活,气候温和,蔬菜丰富交通便捷,闲时游游青城山,走走夫妻桥……..,一路遐想,汽车急刹,依山榜水的公路上汽车堵成一窜,前面车祸,贵族般的司机们叼着大前门香烟大声骂娘。我望着对岸的高山,似乎觉得视线比以往开阔,太阳光也能洒满山坡,年年的伐木,号称中国第二森林面积的阿坝州,正在被利斧吞没,我工作的单位在阿坝州最西边的壤塘县,海拔3500公尺,森林几乎覆盖全县,单位上有职工3000多人,伐木工人少说也有500人,每人每天劳动定额砍伐3立方米原木,而全阿坝州有森工局15个,近5 万林业工人,如果仅用3000人采伐,再多的森林能砍多久?中外闻名的九寨沟能够侥幸保存,多亏了伐木工人斧下留情。一九九八年长江洪水,难道能少了川西北过度伐木的因素?

再过汶川城,人多了,车多了,雄纠纠的伐木工人在餐馆里高声吆喝大碗喝酒,豪爽的伐木工人被喻为“森老虎”,因为他们有气力有收入。

在餐馆里炒上一份蒜苔肉丝,在旅馆里嚼上一口汶川苹果,唉,我怎么就不在这里工作,汶川成了我们向往的地方。

汶川的风仍是那么大,沙仍是那么扬,阿坝州的地方工业正聚集在那里,岷江上梯极电站正在加紧建设,汶川产的红旗拖拉机遍布全州,汶川县城也逐渐长大。

三、     三过汶川

    一九八九年七月,已过而立年之年的我从壤塘直截驱成都,下山的心情总是喜悦的,翻过白雪皑皑的鹧鸪山,穿过米亚罗理县大峡谷,汽车行驰在拓宽和硬化了的国道上,满载着游客的大巴车一路欢歌,改革开放和旅游的热潮带来了阿坝州的春天,淋浴着浪花迸放的江水和丛林中盛开的羊角花,饱览着藤蔓满崖,满目葱笼的青山,心情顿觉格外舒畅。大凡在阿坝州工作的人回乡都盼过汶川,只要过了汶川,就能呼吸到川西坝子的湿润空气,就能吃到成都的麻婆豆腐,就能回到魂牵梦绕的故乡。前几日持续的阴雨不时发出飞石击向车棚的脆响。令人心里一阵阵紧缩,过了薜城,转过S形的陡坡只闻嗽叭声声,汽车被堵成一两公里的长龙,前面山体大滑坡。归心似箭的我挤在前面观望,人声鼎沸坠石撕裂,山体滑坡把公路冲得不知去向,高高的山岭上巨大的泥石流迅猛奔泻,巨石争先恐后,百年老树连根拔起翻滚而下,汹涌的岷江几科被拦腰截断,天色阴霾,山风狂啸,阿坝州的公路泥石流几乎年年如此,汶川尤为严重。我们被困在离汶川20公里狭窄的河谷地带。

    夜晚来临,黑色的天空像要吞没大地,静坐车上,聆听涛响寒意袭来。邻座的羌族汉子向我扯开宽大的衣袍,我们紧偎而眠,几个见惯不惊的大嫂与司机侃起大山,一瓶烈酒传来传去,哈哈的笑声冲破漆黑的夜空,我不禁为山里人的豪爽和倔强而敬服,人生就如山体,有绿叶红花灿烂的时节,也有滑坡下跌打跟头的时候,随遇而安罢。

    天将破晓,急于归家的人们互相窜联,决定冒险步行冲过泥石流,这需要多大的勇气,然而,几百人的队伍义无反顾的直奔泥石流,几个身强力壮的伐木工人一马当先,男女老幼手拉手,尤如一曲气壮山河的画图。

    进入泥石流区,每前进一步都要手脚并用,山上飞来的卵石呼啸而过,树根挂脱了鞋袜,泥浆淹没了膝盖,惊呼声与喘息声交织起伏,一位上了年纪的藏胞一屁股坐在地上说再也走不动了,我与羌族汉子死死拉住他往前拖,突然一块大约30公斤的卵石腾空而来,挟着劲风直贯我头上,说时迟那时快,羌族汉子猛力将我一推,卵石呼地一声从羌胞胸前擦过,我们跌跌捶捶地冲出500米多长的死亡地带,惊魂未定,相视一看不禁又笑了,原来两人全身糊满了泥巴。我们爬行了一段毁坏的山路,终于转车到了汶川,我又一次来到汶川街头,流连在新建成的威州大桥,望着整齐宽敞的街道和南来北往的车流,心里不免生起了一丝眷恋之情,数十次路过汶川,有着不了的情结,阿坝州是我的第二故乡,在那里留下了许多使我难忘的故事,那苍茫的林海,那满树的雪梨,那险峻的高山,那奔腾的河流,那如诗如画的草原,那银白圣洁的雪山,那兄弟般的藏羌同胞,还有那永远难忘伴我成长的壤塘,金川和汶川。是它使我饱尝了世间的艰辛,是它使我充满了生活的憧憬,是它使我明白了做人的道理,是它使我有了大山一样的情怀。

 

  评论这张
 
阅读(250)| 评论(2)
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