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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来者生生不息!

——深切怀念50年来先后去世的亲人,我们将继续努力奋斗

 
 
 

日志

 
 

忠州洋务传奇  

2006-08-10 11:38:56|  分类: 古往今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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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的洋务留下许多传奇,然而像本文所讲述的故事那样啼笑皆非,却极其少见。一艘英国军舰在河滩上与当地中国人发生冲突,县太爷到河边“现场办公”,悬赏缉凶;两个与此案无关的烟鬼为了得赏,自愿受皮肉之苦,结果被打得死去活来;这桩离奇的洋务得到皇上的嘉奖,两个烟鬼因此而忽然成为人上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忠州洋务传奇                       
                                          

    清末的洋务搞得沸沸扬扬,轰动一时,其间不乏奇闻怪事,足资茶余酒后发人一噱。于光绪二十四年(1888)发生在渝东忠州的洋务便是一例。
    
那年冬天的一个中午,一艘悬挂着米字旗的英国“柯克号”(一说利川号)军舰沿长江而上,在忠州城外的江面上停泊了,几个水兵牵着一条雪白的卷毛哈叭狗驾着小木船慢慢地靠岸。水兵们一个个头戴“大英帝国海军”军帽,身着洁白的海军军装,从船上拖下一根钢丝绳向岸上一扔,在沙滩上打起桩来,他们要在这里过夜。
    
忠州小城一向偏僻闭塞,偶尔有几个外地人经过便引起全城轰动,这一下忽然来了这么一些高鼻子蓝眼睛黄头发的洋鬼子,简直非同小可,那个轰动的场面大约相当于今天我们身边忽然来了一群外星人,很快,河岸上便挤满了围观的人。
    
那些水兵见如此多的人呆呆地围在一旁,觉得很好笑,相互叽里呱啦地不知说了些什么。一个水兵忽然回过头来指着人群中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然后又比着手势,指了指放在地上的钢丝绳和木桩,示意要几个年轻人为他们打桩。几个年轻人不知是不理睬呢,还是根本就没有理解,都站着不动。水兵动了怒,强拉几个年轻人,双方发生抓扯。那位水兵竟拉开拳击架势,一记直拳将一个年轻人打倒在地。围观的人们见打起来了,哗的一声纷纷逃散。那位挨了打的人鼻子血流如注,默默地走了。
    
水兵们打好了桩,扬起手来对着江面上的军舰呼喊,不一会儿,又依次驾小船上岸来了一些水兵。他们在宽阔平坦的沙滩上竖起两个临时球门,分成两队踢起足球来了。
    
这是忠州历史上第一场足球赛,忠州人哪里见过这种众多的汉子拼命去争一个球的运动,慢慢地,散去的人们重新聚拢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种新奇的活动。
    
赛场上,争球、射门,高潮迭起。突然,一枚拳头大的鹅卵石呼的一声从人群中飞出,端端地打在一个水兵的额头上,那水兵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强行拉人打桩并出拳伤人的那一位。这位水兵正在踢球的兴头上,冷不防被飞来的鹅卵石击中,当即额头肿起一个大血包,痛得抱头嗷嗷怪叫。
    
球赛立马中断,围观的人群早又无影无踪。

                                      

 

    水兵们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事情,一个个扬起拳头,牙齿咬得格格响。这时他们又发现,那只雪白的卷毛哈叭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打死了,血肉模糊地横卧在河岸上的一堆乱石中。这下水兵们更是怒不可遏,暴跳如雷,当下便带上翻译怒气冲冲地直奔忠州衙门而去。
    
忠州县太爷桂天培,在官场上混了多年,已经十分奸滑,知道“洋大人”的厉害,听得差人通报来了几个洋人,诚惶诚恐鼓着勇气来到大堂上,只见几个洋人牛高马大凶神恶煞,就知道来者不善,凶多吉少。几个洋人龇牙咧嘴指手画脚叽里呱啦咆哮不已,只可怜桂太爷一生从未听过洋话,全不知说的些什么,只是痴呆呆地躬立一旁不断点头哈腰。随洋人来的翻译姓杨,福建人,操一口浓浓的闽南话,说话像洋话一样难懂,改用书写代替交谈,桂太爷才知道了洋人来闯公堂的原因,不觉大惊失色。朝廷关于不得冒犯洋人的饬令他知道,一些官吏因涉及洋务而获罪的事他也知道,如今得罪洋人的事出在自己门前了,弄不好丢乌纱帽还是小事,怕的是身家性命都难保。当下桂太爷对着洋人左一个拱,右一个揖,唯唯诺诺连声答应:“一定照办!一定照办!”几个洋人这才退下,临走时杨翻译又手书:“日落前务必办妥,不得迟误!”
    
桂大老爷不愧混迹官场多年,他计上心来,决心在洋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于是令衙役将公案从大堂搬到河边设立临时公堂,破天荒地在出事地点“现场办公”。接着派人全城鸣锣告示,勒令用鹅卵石击伤洋人及打狗者自行投案,如隐匿不报,一经查出,定予严惩。这一鸣锣不要紧,只惊骇得全城人如同大祸临头,大人们赶紧上街找回自己的孩子,关起门来不准动一动。人们从街上疯奔回家,街巷空无一人,全城一片死寂。传锣再三,终无一人前来投案,桂太爷不免心中焦急,遂又生一计,将“一经查出定予严惩”改为“自动投案者赏纹银10两”,心想这下可能有人会投案了。传锣人于是又满城亡命奔跑,大声疾呼,但仍然无人前来应名。这时天色已经不早,洋人们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咕噜嘟哝地似乎在斥责县太爷办事不力。桂大老爷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惶骇之际,一下将赏银从10两增加到30两,令人火速传锣全城。
                                         

话说忠州城里有两个好逸恶劳不务正业的烟鬼,人们只知道他们的诨名,一个叫傅蚊子,一个叫张瞎子,真名却没人叫得出。这两个烟鬼这几天正因无钱买烟而备受煎熬,烟瘾一发便慌得要死,口水顺着嘴角直淌,听到第三次传锣,不禁为30两纹银怦然心动,活了半辈子,还从没摸过30两纹银呢。这可不是个小数字啊!一两纹银可以买14斗米,30两便是420斗25000斤大米,不知可以换多少烟来过瘾啊。去投案,充其量不过挨一顿板子,忍一忍就过来了,有什么不得了的。两个烟鬼反复权衡利弊得失,最后猛一狠心,打定主意去投案,承认一切都是两人合伙干的。
    
桂大老爷坐在河边的临时公常,见两个烟鬼前来投案,不禁大喜过望,于是振作精神,立即开堂审案,为了表示对洋人的尊敬,特地恭请一名水兵与他并坐堂上,然后令衙役分站两边,将县太爷的威风摆出来。只听见惊堂木猛的一拍,桂大老爷怒喝一声:“大胆刁民,为何如此放肆,击伤洋人,打死洋狗?快从实

 

招来!”傅蚊子和张瞎子万想不到这场面如此森严恐怖,吓得胆战心惊,二人面面相觑,深感事态严重,吃罪不起,后悔不该贪那30两纹银而自投苦海,傅蚊子嘴快,张口就把实情吐了出来,张瞎子也随声附和,声明击伤洋人之事并非自己作为,只因一念之差而自愿投案,请求宽恕贪银假冒之罪,另行缉拿真正的凶手。
    
其实桂大老爷也相信眼前这两个面黄肌瘦的烟鬼绝不敢胆大包天,干出伤害洋人的事来。但是,好不容易抓到了“凶手”,岂能放掉?真的放了,又去哪里另找呢?管他三七二十一,抓到黄牛权充马,遂不由分说,先令各打100大板。左右衙役走上前来按住两个烟鬼便打。两个烟鬼本来屁股上就没有多少肉,完全是骨头硬撑起,直打得喊爹叫娘,死去活来。
                                         
                                           

    桂大老爷见两个“凶手”已被惩办,洋人一定很满意了,便宣布退堂,将已经半死的两个烟鬼押回收监治罪。殊不知洋大人们心犹未尽,根本不征求县太爷的意见,就七手八脚地将傅蚊子和张瞎子拖死猪一般地拖上小木船向军舰划去。二人惊醒过来,见大势不妙,呼天抢地拼命挣扎,同时嚎啕大哭,悔不该贪财致祸,但两个羸弱不堪半死不活的烟鬼哪里能从威武雄壮的“大英帝国海军”手里挣得脱呢?
    
桂大老爷回到县衙后,傅蚊子和张瞎子的老婆哭哭啼啼赶来双双跪下叩头求情,请求大老爷开恩,将傅张二人从洋人手中取回来。可是桂大老爷不敢去找洋人,两个倒霉的婆娘无可奈何,只好赶到河边远远望着军舰痛哭。
    
当天晚上,寒风怒号,夜色茫茫,军舰上的灯光倒映在江面,如同鬼火一般闪烁,从军舰上传来的凄厉的惨叫声彻夜不绝,令人肝胆俱裂。傅张二人的亲属十数人冒着严寒肃立江畔,悲痛万分,不知道洋人们到底在施用什么酷刑,也不知道二人是否能活出来?
    
第二天破晓,水兵上岸拔木桩,将受尽了洋罪的傅张二人扔口袋一般地丢在河滩上即启锚扬长而去。傅张二人遍体鳞伤,满身血污,已不能言语,当下由家人抬回调养治疗。

     

    桂大老爷对自己所办的洋务忐忑不安,不知结局如何,生怕洋人又来问罪,竟至通宵未能宽衣入睡,忽闻傅张二人生还,洋人拔锚起航,不禁欣喜万分,庆幸洋务办理成功,马上派僚属将30两纹银如数送到傅张二两家,表示言而有信,取信于民。接着又亲赴两家慰问,称赞二人侠义可风。桂大老爷深知此次办洋务能获成功,实有赖于傅张二人之义举,对这种既佑护乡里,又保全国格的大事,必须向上禀报请赏。他分别征求二人的意见,是要官,还是要钱,傅蚊子平常对当官的总是羡慕不已,自己能当官当然好极了,于是答应要官。张瞎子穷怕了,想过点大吃大喝的日子,于是答应要钱。
    
桂大老爷的奏章由四川省总督奎俊转到北京,清廷认为这次洋务办得十分成功,避免了武力冲突和外事交涉,值得重赏,遂传旨赐傅蚊子蓝顶子八品官,赏张瞎子纹银800两,升调桂天培到外务部任职。
    
傅张两烟鬼奉旨喜出望外,感激涕零,从此社会地位迅速改变,常与上层官绅往来,平时望而却步不敢擅入的县衙门也常常出入往返。
    
桂大老爷由于老病交加,没能上京做官,定居忠州,现忠州东门外桂家院子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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