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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来者生生不息!

——深切怀念50年来先后去世的亲人,我们将继续努力奋斗

 
 
 

日志

 
 

躲过一劫  

2006-06-14 23:03:2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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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过一劫
                                一
     我是平生第一次动手术,心情多少有点紧张。
     前几天,医科大学耳鼻喉科的主任骆文龙检查出我声带里长了新生物,是什么东西他说得很含糊,好象是息肉又好象是别的什么?骆医生是很高明的,他是留学美国的博士后,看上去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他说,不论是什么,都必须立即手术切除,以免贻患。
    今天正是骆医生亲自为我做手术。
    躺在手术床上,身边几位戴着严严的大口罩的医生护士在忙碌着准备器械设施,一个护士上前来将我的双手轻轻地分别固定在左右两边,我猜想自己有些像耶酥受难的样子。
    手术室里开始弥漫起一种恐怖的气氛——至少对我是如此,我好象一个任人宰割的牲口似的被绑着。
    这时骆医生一声“开始”,就有一根针刺进我动弹不得的左手血管,接着从我头上压下一个盖子罩住我的鼻子,从里面喷出一种难闻的气味,那个用针的人在报告“7毫升、10毫升……”我脑后有人——可能是麻醉师吧,用很果断的声音叫了声“好!”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
                                            二

    我慢慢醒过来的时候,整个头脑昏沉沉的,最初的感觉是,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擦拭,我知道那一定是一根很长的棉签。一会儿,我被推出了手术室。我想试着动一动身子,但是身子却不听使唤。在被推向手术室外的电梯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问:“是不是2床的?”这是妻的声音,她和我姐姐一直守在手术室旁。“2床”就是我。我马上吃力地伸出两个指头比了一个“V”字,表示一切顺利。我知道15天内我不能讲一句话,要让声带完全恢复,所以我只能比手势。谁知妻只认两根指头,便认定是“2床”,上来就扶住了手术车。
                                           三
    我渐渐清醒了些。这时骆医生神色匆匆地走到病房门口来对妻说:“你到我这里来一下!”
    听他的口气,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妙,口虽不能言,而心中颇明白。妻并未发现我的眼神,就跟着骆医生去了。
   一会儿,妻满面泪水回到病房,一边走一边抹眼泪。我估计事情不好了,示意她到床前来。我睁大眼睛盯住她,不断向她扬头,意思是问她:“怎么了?”她抹了抹眼泪,强装笑脸说:“没有什么,医生说原来预交的医疗费不够,还要1000元,我感到有压力。还有,你不知道你刚才从手术室出来的样子,满嘴都是血,把我吓哭了……”
    我只能听她的,无法和她对话。事后我才知道,刚才的真实情况是,骆医生把妻单独叫到办公室,告诉她,从我声带上切下的新生物根据他的肉眼观察初步确定为恶性肿瘤,有待进一步化验后再确定。妻一听此言当即泪珠滚滚而下,实在无法控制。
   我心里总感觉不塌实,拿过笔来在纸上写道“骆医生到底说了什么?”妻只是一个劲摇头,说没别的什么。
   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我,妻和姐姐都强忍着,不让我知道一点消息。

                                            四
    姐姐是深深的疼爱着我的。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我和姐姐一起经历了许多人生的苦难和欢乐,我还很小的时候就得到姐姐的很多照顾,虽然她只比我大三四岁。后来命运又安排我和姐姐到一个村去插队当知青,在那里我们一起度过了饱经忧患的四年时光,姐姐给我的照顾更多了。(说起那些日子我就不禁要掉泪,唉,还是别提吧。)现在,我又和姐姐共同生活在一座城市里,我们非常珍惜几十年来的姐弟感情,也非常珍惜我们现在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可是这时姐姐却突然得知我有可能患了恶性肿瘤,这对她是多么可怕的打击。
     姐姐在病房里泰然自若的陪了我一会就有事先走了,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她却又手里提着一瓶水匆匆赶了回来。我看见她向妻神秘的笑了笑,然后悄悄说了些什么,就把那瓶水给了妻。妻连忙点点头。
     原来姐姐救弟心切,刚才去暗暗求过“神仙”了,“神仙”给化了一瓶“神水”来为我消灾。
     姐姐和妻只说这水是用来帮助手术后恢复健康的,并不言及其他。姐姐怕我心不诚,影响“神水”的效果,就一再对我说:“弟弟呀,你一定要相信!要不就不灵了!不是别的,是为了帮助治好声带息肉。”我看见她着急的样子,就连连点头。
     晚上,妻叫我心静下来,虔诚的站好,然后她先是含着一口“神水”朝我脸上喷了一气,又朝我后脑喷了一气,再让我将“神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通,最后将剩下的那些“神水”用指头蘸着,在我咽喉部位和另外一些不适的部位来回涂抹。妻说,涂抹过的地方所有病都会好得无影无踪。
    我静静地接受着这一切,不能说话也不用说话,我必须相信姐姐和妻的话,她们对我的深爱我没有理由怀疑,与其说我是在接受神的旨意,不如说是在感受着浓浓的深沉的亲情。
                                            五
    第二天,我刚从医院回到家里,姐姐又赶来了,这次她手里提了一只大红公鸡。
    姐姐和妻示意我出去一阵子,我马上明白她们又要做什么了。事后得知,这一天是医院报告我的化验结果的日子,那张薄薄的报告单上到底要写些什么,谁也猜不到??那可是决定生死的事情啊!姐姐要抢在化验报告之前预防可能发生的不良结果。
    我离开后的事情是后来妻告诉我的。
   一个女巫(这样称呼对吗?)由我姐姐专程去上清寺接来,女巫在我的居室里跳神作法驱鬼降魔,整整忙乎了一下午。屋子里摆开米、茶、豆等各种供品,点燃纸烛,女巫边跳边唱,向天上各路神仙祈祷保我平安,她不断发出长长的呼唤:“虞廷回来没有?”每呼唤一声,妻和姐姐就诚心诚意异口同声地回应一声:“虞廷回来了!”小小的屋子里久久地回响着这些惘怅的声音。那只大红公鸡的冠子被剪破,鲜红的血流出来,被涂抹在每一扇门上,同时鸡毛也被生拔下来许多,胡乱地和着鸡血沾在门上,屋子里闪烁着神秘的色彩。
    妻和姐姐小心翼翼地向女巫打听我的情况。女巫暗淡的目光在屋子四面扫视一阵后说:“这屋子里阴气太重,连我进来都感到受不了,你们住在这里当然要生病罗。不过……我有办法。”女巫取过姐姐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瓦罐,口中念念有词,把刚刚烧过的纸烛灰往瓦罐里象征性的放进一些,又取过一块红布将罐口紧紧蒙住,说:“所有阴气鬼魅都收进这罐里了,一切都平安无事了!”
   女巫出门时再三叮嘱,屋子里的东西三天内不能动,如果从长计议,最好还是搬家,不要再住这里。最后她随手将那只割破了冠子的大红公鸡扔进一只口袋提走了。

                                     六
    送走女巫后,姐姐将那瓦罐按女巫的吩咐找地方深埋了,然后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医院,她相信经过努力化解,不论什么灾难都已经消除。果然,医生告诉她,刚才化验报告已经出来了,声带新生物为良性,姐姐仰天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妻听说这消息后扑过来一下抱住了我……
 
                                              
                                 2003/12/12夜 (手术后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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