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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白居易笔下的忠州荔枝  

2006-06-12 13:24:11|  分类: 古往今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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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在唐代大约可以称为“国果”,由于杨贵妃的偏好,使荔枝身价百倍,成为一种极具神秘色彩的果中珍品。生于杨贵妃死后14年的白居易从小就知道荔枝的故事,但由于他生长在北方,却无缘一饱口福。
    白居易49岁那年(唐元和十四年公元819年)从九江到忠州(今忠县)任刺史,喜出望外地见到了生平未曾见过的荔枝,品尝之余乘兴赋诗:“早岁曾闻说,今朝始摘尝。嚼疑天上味,嗅异世间香。润胜莲生水,鲜逾桔得霜。胭脂掌中颗,甘露舌头浆……”他从各个方面对荔枝进行了描绘 :“始因风弄色,渐与月争光。夕讶条悬火,朝惊树点妆。深于红踯躅,大校白槟榔。星缀连心朵,珠排耀眼房。紫罗裁衬壳,白玉裹填瓤。”这是一首长达18韵的排律,是我国诗歌史上最早也是最长的一首咏荔枝的诗。
    饱尝荔枝后,白居易想到了万州刺史杨归厚——一个和自己一样宦游峡江的北方人,于 是便托下水船送去了一批荔枝(可以据此考证万州当时尚无荔枝)。岂料杨归厚一吃便上了瘾 ,打算在万州“发展”荔枝。白居易听说后不禁大笑,一边再次托下水船给杨送荔枝(“摘 来犹带凌晨露,寄去须凭下水船”),一边寄诗调侃杨归厚:“闻道万州方欲种,愁君得吃 是何年?”
    那时忠州城的荔枝随处可见,白居易诗中的“北堂”“西楼”“阶前”等地皆是荔枝, 或“叶捧低垂户,枝擎重压墙”,或“香连翠叶真堪画,红透青笼实可怜。”他在《郡中》 诗里说“乡路音书断,山城日月迟。欲知州远近,阶前摘荔枝。”站在阶前伸手就可摘到荔 枝,其惬意处,胜于后此200余年的苏东坡“日啖荔枝三百颗”多矣。
    忠州城西有一楼名西楼,大概因其地荔枝甚多的缘故,白居易呼之为荔枝楼,有《荔枝 楼对酒》诗曰:“荔枝新熟鸡冠色,烧酒初开琥珀香。欲折一枝倾一盏,西楼无客共谁尝? ”荔枝楼到了宋代已渐荒芜,绍圣三年(公元1095年),知州王辟之(字圣涂)“考于诗,复其 旧贯,种荔枝数百株”,又修复了荔枝楼,事见黄庭坚所撰《四贤阁记》。
    白居易对忠州荔枝的描绘,最精彩的篇章首推《荔枝图序》,这是中国古代文学史上唯 一一篇描写荔枝的专文。可能是太喜爱荔枝的缘故,白居易觉得应该将荔枝画成图永远欣赏 ,便请人画了一幅荔枝图,白居易亲笔题序于其上,是为《荔枝图序》。《序》对荔枝作了 生动细致的描绘,称:“荔枝生巴峡间,树形团团如帷盖。叶如桂,冬青。花如桔,春荣。 实如丹,夏熟。朵如葡萄,核如枇杷,壳如红缯,膜如紫绡。瓤肉莹白如冰雪,浆液甘酸如 醴酪……”一连用了十个比喻句,将荔枝写得维肖维妙,有滋有味。《荔枝图序》受到历代 文人的推重,明代状元杨慎(升庵)称“此文可歌、可咏、可图、可画。”新中国建立后,《 序》曾长期作为中学语文教材,笔者就是读中学时从课本上首次读到的。
忠州荔枝在本世纪中叶绝迹,听说近几年又在发展荔枝,不知能恢复唐代之盛况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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